742年,两个日本僧人到扬州大明寺,跪在鉴真面前:日本佛法不昌,请大师东渡传戒。
鉴真问弟子谁愿意去,没人吭声。五十五岁的鉴真说:为法事,何惜身命。我去。
这一去,走了十一年。
第一次,被官府拦下。第二次,船触礁。第三次,被救回。第四次,弟子为了拦他,直接告官把他押送回家。第五次,船被台风一路吹到海南岛,绕了大半个中国才回到扬州——路上,他最倚重的弟子和日本僧人都病死了,他自己双目失明。
753年,第六次。六十六岁的盲眼老人坐上日本遣唐使的船,终于到了奈良。
他在东大寺设戒坛,天皇、皇后、皇太子依次受戒——日本佛教从此有了戒律。他带去的建筑、雕塑、医药、书法,深深刻进了日本文化。唐招提寺今天还在奈良,他亲手参与设计。
763年,他在日本圆寂。日本人为他塑的干漆坐像,每年只展出几天——国宝中的国宝。
山川异域,风月同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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