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晋的读书人见面聊天，聊什么？不聊怎么治国，不聊怎么打仗——聊"有"和"无"，聊"名教"和"自然"。
这叫玄学，研究三本玄之又玄的书：《老子》《庄子》《周易》，合称"三玄"。
为什么聊这个？因为聊国事要命。
司马氏篡魏，杀名士如杀鸡。何晏被杀，夏侯玄被杀，嵇康被杀。读书人发现：谈政治，死路一条；谈玄理，逍遥自在。
于是清谈成风。两个人对面一坐，手执麈尾（一种拂尘），从宇宙本体辩到声无哀乐，一坐一整天，饭都顾不上吃。
玄学也贡献了实实在在的副产品：思辨的训练让士人对文字、音律、意象极度敏感——魏晋的书法、诗歌、绘画全面爆发，和这种纯精神性的风气脱不开关系。
当然也有人看不下去。西晋灭亡后，人们反思：清谈误国。但历史公道地说，不是清谈误了国，是那个时代先让人没法谈国事。
越名教而任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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