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祭

甲骨文中最令人不安的内容，是关于人祭的记录。

商人相信，祖先和神灵需要"吃"。食物的供应不能中断。最贵重的祭品，是人的生命。

殷墟的祭祀坑里，考古学家发现了大量被处死的人牲遗骸。有的被砍头，有的被腰斩，有的被活埋。一些人牲来自战争的俘虏——羌人、夷人。一些人牲来自商朝的仆从。

一次祭祀可能杀掉几十人甚至上百人。甲骨文上写着："侑于祖乙，羌三十人"——献给祖乙，三十个羌人。

这不是秘密。这是公开的典礼。

周人灭商之后，坚决废除了大规模的人祭。周公制礼作乐，用青铜礼器和音乐取代了鲜血和人命。

中国文明从商到周，最大的转型不是政治制度，是道德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