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56年六月十四，马嵬驿，长安西去一百多里的一个小驿站。
逃亡的禁军又饿又怒。先是杀了宰相杨国忠，乱刀分尸。然后军队包围驿站不散——士兵们要杨贵妃的命。
高力士劝唐玄宗：将士们杀了杨国忠，贵妃还在陛下身边，他们怎么敢安心？
七十二岁的皇帝沉默了很久。史书记载五个字："上乃命力士。"
佛堂前，三十八岁的杨贵妃被一条白绫缢死。禁军将领陈玄礼验尸后，军队齐呼万岁，继续西行。
一年后唐军收复长安，唐玄宗密令改葬。挖开坟墓，肌肤已坏，只有胸前的香囊还在。老皇帝抱着香囊，"凄惋流涕"。
五十年后，白居易把这一切写进《长恨歌》。杨贵妃到底是红颜祸水还是政治牺牲品，争论了一千年——马嵬坡下泥土中，不见玉颜空死处。
在天愿作比翼鸟，在地愿为连理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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