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晋灭亡,北方沦陷。琅琊王司马睿渡江南下,在建康(南京)建立了东晋。
从北方逃来的士族们站在长江边上,回头望了一眼,知道再也回不去了。
他们把建康当成了第二个洛阳。在秦淮河畔修建园林,在乌衣巷里谈玄论道。王导、谢安、王羲之、顾恺之——这些中国文化的巨匠,都在这座城里度过了他们最辉煌的时光。
但建康有一种特殊的气质:安逸中带着不安。
每一次北伐失败,建康就更安逸一点。每一次北方威胁缓解,园林就多修一座。
新亭对泣的故事就发生在这座城里。几个士族带着家人在新亭野餐,望着北方的方向流泪——想回家,又回不去。
建康是一座"临时"的城市,但临时了一百年。
它没有长安的大气,没有洛阳的厚重。但它给了中国文化一个喘息的空间——让书法、绘画、诗歌,在战乱中活了下来。
风景不殊,正自有山河之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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